104. 买扑（五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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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这句话，方才还很是激动的赵春来，骤然熄火说不出话来。
他暗自咬舌，恨自己这般不禁一个姑娘家的激。
乔元嗤笑一声，并未把目光方在他身上，她环视场内接着道：“凡事讲究一个证据，你既在公堂之上当众说我伙同贺公子抬价，必要拿出个证据来好叫人信服才是。”
堂上众人虽依旧不相信乔元，但她这句话倒是错不了。
当即就有人点头应和，让赵春来放出证据来。
眼看着自己方才建立的优势，被乔元几句话就毁去大半，赵春来抬手擦了额前的汗，稳住心神道：“乔姑娘，你既这样不肯认下，倒不如说说，你为何在买扑前一日，非要去贺公子处？”
说完这句话，赵春来抬起头颅，看向她的眼神又恢复成方才的倨傲。他这么多年的管事可不是白当的，怎能被一个姑娘的几句话压住。
“哦？那就是没有证据了？”谁料乔元压根不接他的话茬，再度反问道。
……
赵春来瞪大眼神，没想到她会这样答，登时又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眼看着二人说了半晌也没个结果，永丰商会当即有人出声道：“赵管事，你且拿出证据来，有我们在必保你无恙。”
赵春来耳内入了那人之言，也明白自己今日既举证了乔元，二人势必落得个你死我亡的局面。
他咬咬牙道：“乔姑娘，我方才可是看在严老的面子上，才想给你留点脸面。你既这样放肆，休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乔元没想到他这般不要脸，她笑道：“咱们本就不熟，你可别客气。”
赵春来被她这句不轻不重的话，给噎的整张脸涨成猪肝色，一旁的江稷见到这一幕，丝毫不忌讳旁人，直接笑出声来。
被这笑声一激，赵春来是什么都顾不得了。他马上冲着下头围观的人喊道：“阿五，你给我上来。”
右边的人群里有短暂的骚动，没一会儿，一个削瘦的汉子就走到了正堂上。
被两侧的这些显贵注视着，名唤阿五的仆役没走几步，就腿肚子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官老爷们吉祥，官老爷们吉祥。”阿五对着坐在堂上的众人磕着头，口中喏喏。
赵春来指着他对众人介绍道：“这位是我马夫阿五，昨日便是他同我一起去的贺公子别院外。”
说完，他冲阿五使了个眼色道：“阿五，你便同大伙儿说说，你昨日在贺公子的别院外，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。”
被所有人看着，阿五的眼神有些许闪烁，他兀自垂着脸很是拘谨道：“昨日……我本来是要载着主家送货的。但是半路上主家不知见到了什么，叫我掉转了车头，跟着一辆车往城外走，后来……就到了一处别院里。”
“我跟着主家在别院外头等了快半个时辰，才见里头有人出来。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年轻的姑娘。”
“那公子送了姑娘出来，二人在门口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。”
“我那时恰好在一旁的林荫里解手，依稀听得他们二人说什么买扑、抬价的事情。说了好一会儿，那公子才将姑娘送上车。我听着觉得有些不对，便等他们都走了，这才回到车里把他们说的话重复给了主家听。”
阿五的话说的有头有尾，连细节都很是清楚。都不用赵春来给乔元施压，永丰商会的几位掌柜已然开口斥责道：“乔姑娘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！”
赵春来闻言也是满脸得意，好像在说乔元还如何同他辩驳。他语调上扬几分，“阿五，你且来认一认，你昨日在别院见过的那二人，可是在今日这堂上。”
阿五抬头，视线在乔元和贺令璟的脸上转了几圈，抬手指道：“就是，就是他们两个。”
这样蹩脚的戏，能演到现在，的确是她的责任。
乔元扶额无奈一笑，对着华兴贤道：“华老，可能容我问这仆役几句？”
华兴贤没有制止自己后头的那些掌柜，也没有阻拦乔元的问话，他像是个看戏的过客，点头道：“丫头，你且问罢。”
乔元谢过他，走到阿五面前，“阿五，我有几个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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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问你，你别紧张，按你看到的答便是。”
阿五见状，偷偷抬头瞄了赵春来一眼，见对方点轻点了一下头，他这才道：“姑娘问就是。”
乔元道：“你说你见到我昨日去了贺公子的别院，可见到我们是几个人去的？”
阿五听完她的问题，呆愣的同他主家一个样。他偷瞄了赵春来一眼，得到对方肯定答复之后，才道：“男男女女，约莫有五六个人罢。”
乔元点点头道：“不错，看来你昨日的确在别院外。”
肯定了阿五后，乔元又问道：“对了，那你可见到了我最小的妹妹，就是那个扎红头绳的？”
阿五皱眉想了片刻，似是在认真思考，慢了片刻才道：“自然是见到了的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声的贺令璟抿了一下唇，嘴边漾起淡淡的笑意。
“是吗？”乔元弯腰看向他，“可惜啊，我阿娘并未给我生一个妹妹，我只有一个弟弟。”
赵春来闻言面色一变，抢在阿五面前开口道：“小孩子家家又矮又小，阿五在树林里头里头看不清也是有的。”
“哦？原来是这样。”见他这样着急，乔元并未揪着这个点不放。她接着说道：“昨日，我们一家人去贺公子处，为的是答谢前些时日我家中着火，他冒险来救我乔家的事儿。敢问你，在场除了我乔家人以外，你还有瞧见别人吗？”
阿五的额上起了点点汗珠，他面色有些发白，支支吾吾半晌才道：“没有的，就是你们一家人。”
乔元轻叹了口气，站定在他面前道：“这样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罢。我且问你，堂上除了我同贺公子，你可还见到谁也在昨日的别院里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，再有了。”阿五咬定没有旁人。
“是吗？”乔元抬头看向一侧的江稷。
江稷接收到乔元看来的目光，他了然一笑，当即讥讽起赵春来道：“赵管事，看来你这仆役的眼神的可不太好啊。”
“昨日，我分明是同乔姑娘一家人，一起去的贺公子别院。”
他暗自咬舌，恨自己这般不禁一个姑娘家的激。
乔元嗤笑一声，并未把目光方在他身上，她环视场内接着道：“凡事讲究一个证据，你既在公堂之上当众说我伙同贺公子抬价，必要拿出个证据来好叫人信服才是。”
堂上众人虽依旧不相信乔元，但她这句话倒是错不了。
当即就有人点头应和，让赵春来放出证据来。
眼看着自己方才建立的优势，被乔元几句话就毁去大半，赵春来抬手擦了额前的汗，稳住心神道：“乔姑娘，你既这样不肯认下，倒不如说说，你为何在买扑前一日，非要去贺公子处？”
说完这句话，赵春来抬起头颅，看向她的眼神又恢复成方才的倨傲。他这么多年的管事可不是白当的，怎能被一个姑娘的几句话压住。
“哦？那就是没有证据了？”谁料乔元压根不接他的话茬，再度反问道。
……
赵春来瞪大眼神，没想到她会这样答，登时又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眼看着二人说了半晌也没个结果，永丰商会当即有人出声道：“赵管事，你且拿出证据来，有我们在必保你无恙。”
赵春来耳内入了那人之言，也明白自己今日既举证了乔元，二人势必落得个你死我亡的局面。
他咬咬牙道：“乔姑娘，我方才可是看在严老的面子上，才想给你留点脸面。你既这样放肆，休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乔元没想到他这般不要脸，她笑道：“咱们本就不熟，你可别客气。”
赵春来被她这句不轻不重的话，给噎的整张脸涨成猪肝色，一旁的江稷见到这一幕，丝毫不忌讳旁人，直接笑出声来。
被这笑声一激，赵春来是什么都顾不得了。他马上冲着下头围观的人喊道：“阿五，你给我上来。”
右边的人群里有短暂的骚动，没一会儿，一个削瘦的汉子就走到了正堂上。
被两侧的这些显贵注视着，名唤阿五的仆役没走几步，就腿肚子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官老爷们吉祥，官老爷们吉祥。”阿五对着坐在堂上的众人磕着头，口中喏喏。
赵春来指着他对众人介绍道：“这位是我马夫阿五，昨日便是他同我一起去的贺公子别院外。”
说完，他冲阿五使了个眼色道：“阿五，你便同大伙儿说说，你昨日在贺公子的别院外，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。”
被所有人看着，阿五的眼神有些许闪烁，他兀自垂着脸很是拘谨道：“昨日……我本来是要载着主家送货的。但是半路上主家不知见到了什么，叫我掉转了车头，跟着一辆车往城外走，后来……就到了一处别院里。”
“我跟着主家在别院外头等了快半个时辰，才见里头有人出来。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年轻的姑娘。”
“那公子送了姑娘出来，二人在门口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。”
“我那时恰好在一旁的林荫里解手，依稀听得他们二人说什么买扑、抬价的事情。说了好一会儿，那公子才将姑娘送上车。我听着觉得有些不对，便等他们都走了，这才回到车里把他们说的话重复给了主家听。”
阿五的话说的有头有尾，连细节都很是清楚。都不用赵春来给乔元施压，永丰商会的几位掌柜已然开口斥责道：“乔姑娘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！”
赵春来闻言也是满脸得意，好像在说乔元还如何同他辩驳。他语调上扬几分，“阿五，你且来认一认，你昨日在别院见过的那二人，可是在今日这堂上。”
阿五抬头，视线在乔元和贺令璟的脸上转了几圈，抬手指道：“就是，就是他们两个。”
这样蹩脚的戏，能演到现在，的确是她的责任。
乔元扶额无奈一笑，对着华兴贤道：“华老，可能容我问这仆役几句？”
华兴贤没有制止自己后头的那些掌柜，也没有阻拦乔元的问话，他像是个看戏的过客，点头道：“丫头，你且问罢。”
乔元谢过他，走到阿五面前，“阿五，我有几个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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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元道：“你说你见到我昨日去了贺公子的别院，可见到我们是几个人去的？”
阿五听完她的问题，呆愣的同他主家一个样。他偷瞄了赵春来一眼，得到对方肯定答复之后，才道：“男男女女，约莫有五六个人罢。”
乔元点点头道：“不错，看来你昨日的确在别院外。”
肯定了阿五后，乔元又问道：“对了，那你可见到了我最小的妹妹，就是那个扎红头绳的？”
阿五皱眉想了片刻，似是在认真思考，慢了片刻才道：“自然是见到了的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声的贺令璟抿了一下唇，嘴边漾起淡淡的笑意。
“是吗？”乔元弯腰看向他，“可惜啊，我阿娘并未给我生一个妹妹，我只有一个弟弟。”
赵春来闻言面色一变，抢在阿五面前开口道：“小孩子家家又矮又小，阿五在树林里头里头看不清也是有的。”
“哦？原来是这样。”见他这样着急，乔元并未揪着这个点不放。她接着说道：“昨日，我们一家人去贺公子处，为的是答谢前些时日我家中着火，他冒险来救我乔家的事儿。敢问你，在场除了我乔家人以外，你还有瞧见别人吗？”
阿五的额上起了点点汗珠，他面色有些发白，支支吾吾半晌才道：“没有的，就是你们一家人。”
乔元轻叹了口气，站定在他面前道：“这样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罢。我且问你，堂上除了我同贺公子，你可还见到谁也在昨日的别院里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，再有了。”阿五咬定没有旁人。
“是吗？”乔元抬头看向一侧的江稷。
江稷接收到乔元看来的目光，他了然一笑，当即讥讽起赵春来道：“赵管事，看来你这仆役的眼神的可不太好啊。”
“昨日，我分明是同乔姑娘一家人，一起去的贺公子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