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光忙着修炼明月照西空
107. 丹阳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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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明枫两人，管事心慌不已，又速速去找自己托关系的灵植园之一的负责人求证。
“上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，我听说已经在大批采购灵植，怎么还动用了灵植园？”
那负责人不满地瞥了眼管事，吐出一口瓜子，不甚在意道：“你操这心做什么？该看的看了，别多说也别多问，我既然敢让你带人进来，就说明没什么问题。”
见他如此淡定，管事松了一口气，将事先准备好的储物囊悄悄塞给他。
那负责人验了验数量，挥挥手道：“赶紧走吧，记住，你今日可没带人来过这里。”
目送管事离开，负责人看着储物囊露出一丝贪婪，转身又回了自己的休息室。
同一时间，丹阳宗掌门密室，在诡异的安静后，再度爆发一阵争吵。
“灵植园乃我丹阳宗的根基，之前动用的灵植我可以不管不问，但从今日后，只要有我在，灵植园不能再继续耗损下去。”一个青衣黑发的中年人，眼神凝重，言辞严厉道。
他的面前，坐着一位白发人，那白发人五官与他有三分相似，不过男女有别，五官更为秀美，对于黑发人的怒气，白发人不受丝毫影响。
她目光柔和，姣好光洁的面容上，灼灼如明珠，举手投足有种超脱尘世的美丽。
“灵植园对我丹阳宗的确很重要，不过大哥，你有句话是错的，我丹阳宗的根基应该是丹药，丹阳宗能成为第一炼丹宗门，靠的也是强大的炼丹能力，如今尘渊不太平，唯有培养更多优秀的炼丹宗师，方可稳固我丹阳宗第一丹宗的地位。”
“没有珍贵灵植，我看你拿什么炼丹！”
白发人摇摇头，轻笑道：“大哥，你是沉浸在过去，还是麻痹在过去？你心里很清楚，就算我们再怎么打压，尘渊赫赫有名的灵植园，已经不只丹阳宗一家，这些宗门势力迄今无法越过我们，原因为何，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黑发人恼怒：“就算如此，你要炼丹，定期采购的灵植还不够？这么耗损灵植园，简直竭泽而渔。”
白发人喝茶的手微顿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我也是没办法，如今炼丹达到了瓶颈，只有一次次试验，才有机会突破，那明乘风小小年纪能炼制出灵品法器，是因为她手上有更高深的炼器功法，可我们没有，想要炼出灵品丹药，只能靠自己摸索。”
说到此处，白发人深深叹了口气，声音惋惜：“你以为浪费那些灵植是我心中所愿？我比你更心疼。”
黑发人冷哼：“你这话忽悠外人还行，你以为你能忽悠得了我？更何况，十日后钟月殿主前来阳津城，若是参观灵植园，到时你也打算用这套说辞？”
白发人面色一僵，努力维持的超凡脱俗终于开始摇摇欲坠，她眼中闪过暗芒，再抬头，双眸中露出恳求。
“大哥，这一次你得帮我。”
黑发人恼怒：“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下去。”
“大哥，别忘了，你我本就是一体，我若出事，你以为你能保得住整个宗门？”
黑发人一噎，脸色铁青：“你会害了整个丹阳宗！”
黑发人甩袖而去，待密室恢复寂静，良久，一道冷漠的声音幽幽传来，声音含着质问和怀疑。
“你还没能炼制出灵品丹药？”
白发人唇瓣抖动，眼中闪过一丝恼丧：“在下实在有愧大人的厚望，只是我资质平庸，至今未能成功……不过，您放心，只要我拿到灵品炼丹炉，没准就能成功。”
“何时才能拿到炼丹炉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白发人犹豫，还是坦诚道：“最快半年后。”
“不行，太久了。”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，只是稍纵即逝。
白发人无奈：“炼器的事催不得，明乘风如今在尘渊的地位您也清楚，她说多久，我等也无法。”
“硬的不行就来软的，以你丹阳宗的实力，难道还出不起让她心动的东西？”
“您说的是，听闻她已经离开玄坤宗，不日就会到达阳津城，您放心，等她来到我丹阳宗，此事或可再谈。”
半莜皱眉，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，她没想到，这个人族如此废物，给了她灵品炼丹功法，竟还是毫无进展。想了想，半莜拿出一枚玉简，甩了出去。
“这是极品灵愈丹的秘方，你拿去试试。”
白发人大喜，接过玉简，冲着半莜的方向鞠躬三拜，“多谢大人赐方，在下一定竭尽全力，为您炼制出疗伤丹药。”
半莜眯眼，眼中闪过凶光，“若这次再不成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白发人呼吸一滞，脸色变得苍白：“大人，并非在下不用心，可这灵品丹药也不是有了丹方就能炼制成功，在下……在下只能拼尽全力一试。”
待白发人退出密室，半莜看着不远处极为安静的女孩，一挥手，解开她身上的禁锢。
“你去盯着他，若她敢有二心，随时来报。”
“是……”女孩默默应道，却又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向她暴露了受伤的事，就不怕她反过来算计你？”
“她每次向我提供的丹药，都有记录，她敢反，我就拉整个丹阳宗陪葬。”
女孩垂下眼眸，低着头不再多问，她正要离开，身后再度传来声音。
“你师尊已死，你兄长丢下你不知所踪，没准已经被人族斩杀，你如今只能依靠我，若让我发现你敢有其他心思，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。”
女孩也就是楚楚眼中闪过泪光，再抬头双眼已是麻木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明枫和司空衍回到酒楼后，两人一合计，都感觉灵植园存在问题。不过两人又觉得丹阳宗高层不敢乱来，那么多前车之鉴，他们怎敢与妖族勾结。
司空衍沉思道：“丹阳宗屹立尘渊数千年，宗门内部主要分为两支，掌门那支着重培养炼丹师，长老院那支更侧重灵植，我听闻这些年丹药一脉的话语权越发强势，不过太初院一直更器重灵植一脉。”
明枫啃着灵果接话：“师兄的意思是，有可能是两脉在争夺话语权时，产生了龌龊，进而有一部分人失去了底线？”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
司空衍顿了下，又道：“以我这些天对丹阳宗的调查，丹阳宗掌门殷天沫，是个极醉心于炼丹的人，年轻时为了试验丹药，不惜亲自试药，还把自己弄成了白发人，为了炼制绝佳的丹药，做一些疯狂的事，也有可能。”
明枫眉梢抖动，惊叹道：“那就是另一种可能，为了妖族手上上等的功法或秘方，铤而走险？”
明枫“嘶”了一声，摇头道：“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吧，她可是丹阳宗掌门，若她与妖族有勾结，可是会害了整个宗门，谁来求情都救不了他们。”
司空衍嗯了一声，“正常人的思维，没人会选择这条路。”
明枫随即想到了前段时间救走图聪的那位真君，她随即摇头，那位真君是个散修，不用担心牵连族人和师门，铤而走险也就罢了，敢拿一个宗门来赌的人，还是不太可能。
她接触的晏家、东方家、宁家和玄坤宗，哪怕晏三掌门与妖族女子相恋，也是刻意被隐瞒身份后无意造成的恶果。他们已经站在了尘渊的顶端，如今要做的事，也是稳固住现在的地位。
思来想去，明枫还是觉得第一种猜测的可能性大。
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，又道：“我们可以继续从百草园这里入手？”
司空衍看向她，并未反对，“明天先去验收灵植，我托执法堂的人查查百草园的信息。”
第二天，明枫两人如约来百草堂验货，那管事已经面色如常，见到他们二人时，并无丝毫异样。不过订购的灵植较多，光是百草箱，就耗费了上百个。
明枫爽快地付完款，管事也悄悄松了一口气。隔天，明枫又和师兄一起前来拍卖场，那管事照旧来迎接，还笑道：“我还以为您二位今天不来了。”
明枫笑嘻嘻道：“怎么会，百草园的拍卖场也是赫赫有名，难得来见识一番，我可得大饱眼福。”
管事见两人如此坦荡，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里。
“您放心，百草园的拍卖场，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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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两人在管事的引领下，进入拍卖场的包厢，明枫又大手笔拍下几株花鲁鲁看上的灵植，才悄悄传音给司空衍。
“师兄，据我对灵植的了解，这批次的灵植虽然也有珍贵品种，但与白江城的相比，并无多少差异，实在有负阳津城的盛名。”
司空衍随意地翻着拍卖清单，也传音道：“据执法堂传来的信息，这百年间，百草堂的拍卖场皆是如此，他们分析，一方面是丹阳宗把绝佳的灵植内部珍藏了，另一方面也可能不想抢走白江城的风头。”
这的确都说得通，明枫也预想过，好在已经买下不少灵植，她靠炼器也能得到那些私藏的极品灵植，明枫也就不纠结了。
司空衍又传音道：“从执法堂那查出的信息，没什么异常，不过他们带来一个新消息，钟月殿主过几日后会来阳津城。”
明枫好奇，钟月殿主来做什么？她原本还想找狄扬打听百草园的内部情况，但又担心将他牵扯进来，最终决定还是不去找狄扬。没想到钟月殿主来了。
“不如我们将钟月殿主引入灵植园，没准不用我们提，她就能发现异常。”
两人在结束拍卖后，就收拾收拾假装出城。出了阳津城后，还真让他们发现了尾随的尾巴，他们并未多做争斗，将人甩掉后，换了个身份一前一后返回城中。
管事听闻手下人来报，皱着眉头压下了此事。
丹阳宗后山的田庄。
微胖老人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，扭头看见卖力干活的年轻人，已经习以为常。
“万扬，歇一歇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年轻人擦了把汗，迈步走过来：“殷叔，什么事？”
“丹阳宗马上有贵客到访，上头让咱这几天挑选上好的蔬果送去，到时你同我一起去送吧。”
叫万扬的年轻人眼中瞬间露出惊喜：“好的，殷叔。”
微胖老人又道：“我这次带你上丹阳宗，纯粹是去干活的，你给我记住，进了丹阳宗内部，不可乱看乱问，也不能乱跑，听清楚没有？”
“我知道的，殷叔。”
微胖老人却没那么好敷衍，咳了声又道：“你别以为我老人家迟钝眼花，你浇个水，还能看着你的洒水壶发呆，你那洒水壶是谁送你的？”
洒水壶算不上什么珍品，只是个地品下阶的法器，不过一侧壶壁上的雕刻却很精致，俏皮的小猫抬爪扑向一株兰花，画风与眼前这个没什么情调的年轻人格外不符。
更何况，万扬偶尔珍爱地抚摸壁上的小猫，老人都看在眼里。
万扬脸色微变，嗫喏道：“没谁。”
老人见他这表情，哼笑道：“你那心上人和你一样是灵植师，还是炼丹师？”
万扬抿着嘴角，低声道：“炼丹师。”
“我说你怎么经常看着丹阳宗方向，行了，小子，若她真是丹阳宗的炼丹师，人家前途无量，你在这里蹉跎岁月，永远都抱不了美人归。”老人摇了摇头，又道：“这次带你去丹阳宗，不许乱来，回来以后早点离开，等你成为一名强大的灵植师，才有资格来找她。”
万扬不发一言，只是苦笑，老人以为猜中了内情，也不再多劝。等老人走后，万扬也就是狄扬，坐在田埂间，抬手抚摸着侧壁上的小猫，眼中闪过温柔。
“兰花……是我的意思？我以后要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灵植师！”少年扬着笑容，又凌空挥起剑，“都说剑道是杀伐之路，我今后要做一个不一样的剑修。”
耍了遍剑招，少年又开心地抱着水壶欣赏，他目露疑惑：“那这猫代表什么，你不应该刻个炼丹炉吗？或者药瓶也行。”
温柔漂亮的少女嘟嘴：“那猫是我。”
“原来你喜欢猫啊。”少年目光含情，瞥见少女水润的唇瓣，大咧咧地抱着水壶亲了口小猫，“那以后咱们养只猫。”
“你……”少女被他孟浪的动作惊到，霎时羞红了脸。
“不理你了，我去炼丹了。”
少年嘿嘿傻笑，却抱着水壶无比欣喜。
当初的少年已经成长，只是他想找回这些年的遗憾。
“上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，我听说已经在大批采购灵植，怎么还动用了灵植园？”
那负责人不满地瞥了眼管事，吐出一口瓜子，不甚在意道：“你操这心做什么？该看的看了，别多说也别多问，我既然敢让你带人进来，就说明没什么问题。”
见他如此淡定，管事松了一口气，将事先准备好的储物囊悄悄塞给他。
那负责人验了验数量，挥挥手道：“赶紧走吧，记住，你今日可没带人来过这里。”
目送管事离开，负责人看着储物囊露出一丝贪婪，转身又回了自己的休息室。
同一时间，丹阳宗掌门密室，在诡异的安静后，再度爆发一阵争吵。
“灵植园乃我丹阳宗的根基，之前动用的灵植我可以不管不问，但从今日后，只要有我在，灵植园不能再继续耗损下去。”一个青衣黑发的中年人，眼神凝重，言辞严厉道。
他的面前，坐着一位白发人，那白发人五官与他有三分相似，不过男女有别，五官更为秀美，对于黑发人的怒气，白发人不受丝毫影响。
她目光柔和，姣好光洁的面容上，灼灼如明珠，举手投足有种超脱尘世的美丽。
“灵植园对我丹阳宗的确很重要，不过大哥，你有句话是错的，我丹阳宗的根基应该是丹药，丹阳宗能成为第一炼丹宗门，靠的也是强大的炼丹能力，如今尘渊不太平，唯有培养更多优秀的炼丹宗师，方可稳固我丹阳宗第一丹宗的地位。”
“没有珍贵灵植，我看你拿什么炼丹！”
白发人摇摇头，轻笑道：“大哥，你是沉浸在过去，还是麻痹在过去？你心里很清楚，就算我们再怎么打压，尘渊赫赫有名的灵植园，已经不只丹阳宗一家，这些宗门势力迄今无法越过我们，原因为何，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黑发人恼怒：“就算如此，你要炼丹，定期采购的灵植还不够？这么耗损灵植园，简直竭泽而渔。”
白发人喝茶的手微顿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我也是没办法，如今炼丹达到了瓶颈，只有一次次试验，才有机会突破，那明乘风小小年纪能炼制出灵品法器，是因为她手上有更高深的炼器功法，可我们没有，想要炼出灵品丹药，只能靠自己摸索。”
说到此处，白发人深深叹了口气，声音惋惜：“你以为浪费那些灵植是我心中所愿？我比你更心疼。”
黑发人冷哼：“你这话忽悠外人还行，你以为你能忽悠得了我？更何况，十日后钟月殿主前来阳津城，若是参观灵植园，到时你也打算用这套说辞？”
白发人面色一僵，努力维持的超凡脱俗终于开始摇摇欲坠，她眼中闪过暗芒，再抬头，双眸中露出恳求。
“大哥，这一次你得帮我。”
黑发人恼怒：“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下去。”
“大哥，别忘了，你我本就是一体，我若出事，你以为你能保得住整个宗门？”
黑发人一噎，脸色铁青：“你会害了整个丹阳宗！”
黑发人甩袖而去，待密室恢复寂静，良久，一道冷漠的声音幽幽传来，声音含着质问和怀疑。
“你还没能炼制出灵品丹药？”
白发人唇瓣抖动，眼中闪过一丝恼丧：“在下实在有愧大人的厚望，只是我资质平庸，至今未能成功……不过，您放心，只要我拿到灵品炼丹炉，没准就能成功。”
“何时才能拿到炼丹炉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白发人犹豫，还是坦诚道：“最快半年后。”
“不行，太久了。”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，只是稍纵即逝。
白发人无奈：“炼器的事催不得，明乘风如今在尘渊的地位您也清楚，她说多久，我等也无法。”
“硬的不行就来软的，以你丹阳宗的实力，难道还出不起让她心动的东西？”
“您说的是，听闻她已经离开玄坤宗，不日就会到达阳津城，您放心，等她来到我丹阳宗，此事或可再谈。”
半莜皱眉，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，她没想到，这个人族如此废物，给了她灵品炼丹功法，竟还是毫无进展。想了想，半莜拿出一枚玉简，甩了出去。
“这是极品灵愈丹的秘方，你拿去试试。”
白发人大喜，接过玉简，冲着半莜的方向鞠躬三拜，“多谢大人赐方，在下一定竭尽全力，为您炼制出疗伤丹药。”
半莜眯眼，眼中闪过凶光，“若这次再不成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白发人呼吸一滞，脸色变得苍白：“大人，并非在下不用心，可这灵品丹药也不是有了丹方就能炼制成功，在下……在下只能拼尽全力一试。”
待白发人退出密室，半莜看着不远处极为安静的女孩，一挥手，解开她身上的禁锢。
“你去盯着他，若她敢有二心，随时来报。”
“是……”女孩默默应道，却又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向她暴露了受伤的事，就不怕她反过来算计你？”
“她每次向我提供的丹药，都有记录，她敢反，我就拉整个丹阳宗陪葬。”
女孩垂下眼眸，低着头不再多问，她正要离开，身后再度传来声音。
“你师尊已死，你兄长丢下你不知所踪，没准已经被人族斩杀，你如今只能依靠我，若让我发现你敢有其他心思，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。”
女孩也就是楚楚眼中闪过泪光，再抬头双眼已是麻木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明枫和司空衍回到酒楼后，两人一合计，都感觉灵植园存在问题。不过两人又觉得丹阳宗高层不敢乱来，那么多前车之鉴，他们怎敢与妖族勾结。
司空衍沉思道：“丹阳宗屹立尘渊数千年，宗门内部主要分为两支，掌门那支着重培养炼丹师，长老院那支更侧重灵植，我听闻这些年丹药一脉的话语权越发强势，不过太初院一直更器重灵植一脉。”
明枫啃着灵果接话：“师兄的意思是，有可能是两脉在争夺话语权时，产生了龌龊，进而有一部分人失去了底线？”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
司空衍顿了下，又道：“以我这些天对丹阳宗的调查，丹阳宗掌门殷天沫，是个极醉心于炼丹的人，年轻时为了试验丹药，不惜亲自试药，还把自己弄成了白发人，为了炼制绝佳的丹药，做一些疯狂的事，也有可能。”
明枫眉梢抖动，惊叹道：“那就是另一种可能，为了妖族手上上等的功法或秘方，铤而走险？”
明枫“嘶”了一声，摇头道：“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吧，她可是丹阳宗掌门，若她与妖族有勾结，可是会害了整个宗门，谁来求情都救不了他们。”
司空衍嗯了一声，“正常人的思维，没人会选择这条路。”
明枫随即想到了前段时间救走图聪的那位真君，她随即摇头，那位真君是个散修，不用担心牵连族人和师门，铤而走险也就罢了，敢拿一个宗门来赌的人，还是不太可能。
她接触的晏家、东方家、宁家和玄坤宗，哪怕晏三掌门与妖族女子相恋，也是刻意被隐瞒身份后无意造成的恶果。他们已经站在了尘渊的顶端，如今要做的事，也是稳固住现在的地位。
思来想去，明枫还是觉得第一种猜测的可能性大。
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，又道：“我们可以继续从百草园这里入手？”
司空衍看向她，并未反对，“明天先去验收灵植，我托执法堂的人查查百草园的信息。”
第二天，明枫两人如约来百草堂验货，那管事已经面色如常，见到他们二人时，并无丝毫异样。不过订购的灵植较多，光是百草箱，就耗费了上百个。
明枫爽快地付完款，管事也悄悄松了一口气。隔天，明枫又和师兄一起前来拍卖场，那管事照旧来迎接，还笑道：“我还以为您二位今天不来了。”
明枫笑嘻嘻道：“怎么会，百草园的拍卖场也是赫赫有名，难得来见识一番，我可得大饱眼福。”
管事见两人如此坦荡，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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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兄，据我对灵植的了解，这批次的灵植虽然也有珍贵品种，但与白江城的相比，并无多少差异，实在有负阳津城的盛名。”
司空衍随意地翻着拍卖清单，也传音道：“据执法堂传来的信息，这百年间，百草堂的拍卖场皆是如此，他们分析，一方面是丹阳宗把绝佳的灵植内部珍藏了，另一方面也可能不想抢走白江城的风头。”
这的确都说得通，明枫也预想过，好在已经买下不少灵植，她靠炼器也能得到那些私藏的极品灵植，明枫也就不纠结了。
司空衍又传音道：“从执法堂那查出的信息，没什么异常，不过他们带来一个新消息，钟月殿主过几日后会来阳津城。”
明枫好奇，钟月殿主来做什么？她原本还想找狄扬打听百草园的内部情况，但又担心将他牵扯进来，最终决定还是不去找狄扬。没想到钟月殿主来了。
“不如我们将钟月殿主引入灵植园，没准不用我们提，她就能发现异常。”
两人在结束拍卖后，就收拾收拾假装出城。出了阳津城后，还真让他们发现了尾随的尾巴，他们并未多做争斗，将人甩掉后，换了个身份一前一后返回城中。
管事听闻手下人来报，皱着眉头压下了此事。
丹阳宗后山的田庄。
微胖老人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，扭头看见卖力干活的年轻人，已经习以为常。
“万扬，歇一歇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年轻人擦了把汗，迈步走过来：“殷叔，什么事？”
“丹阳宗马上有贵客到访，上头让咱这几天挑选上好的蔬果送去，到时你同我一起去送吧。”
叫万扬的年轻人眼中瞬间露出惊喜：“好的，殷叔。”
微胖老人又道：“我这次带你上丹阳宗，纯粹是去干活的，你给我记住，进了丹阳宗内部，不可乱看乱问，也不能乱跑，听清楚没有？”
“我知道的，殷叔。”
微胖老人却没那么好敷衍，咳了声又道：“你别以为我老人家迟钝眼花，你浇个水，还能看着你的洒水壶发呆，你那洒水壶是谁送你的？”
洒水壶算不上什么珍品，只是个地品下阶的法器，不过一侧壶壁上的雕刻却很精致，俏皮的小猫抬爪扑向一株兰花，画风与眼前这个没什么情调的年轻人格外不符。
更何况，万扬偶尔珍爱地抚摸壁上的小猫，老人都看在眼里。
万扬脸色微变，嗫喏道：“没谁。”
老人见他这表情，哼笑道：“你那心上人和你一样是灵植师，还是炼丹师？”
万扬抿着嘴角，低声道：“炼丹师。”
“我说你怎么经常看着丹阳宗方向，行了，小子，若她真是丹阳宗的炼丹师，人家前途无量，你在这里蹉跎岁月，永远都抱不了美人归。”老人摇了摇头，又道：“这次带你去丹阳宗，不许乱来，回来以后早点离开，等你成为一名强大的灵植师，才有资格来找她。”
万扬不发一言，只是苦笑，老人以为猜中了内情，也不再多劝。等老人走后，万扬也就是狄扬，坐在田埂间，抬手抚摸着侧壁上的小猫，眼中闪过温柔。
“兰花……是我的意思？我以后要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灵植师！”少年扬着笑容，又凌空挥起剑，“都说剑道是杀伐之路，我今后要做一个不一样的剑修。”
耍了遍剑招，少年又开心地抱着水壶欣赏，他目露疑惑：“那这猫代表什么，你不应该刻个炼丹炉吗？或者药瓶也行。”
温柔漂亮的少女嘟嘴：“那猫是我。”
“原来你喜欢猫啊。”少年目光含情，瞥见少女水润的唇瓣，大咧咧地抱着水壶亲了口小猫，“那以后咱们养只猫。”
“你……”少女被他孟浪的动作惊到，霎时羞红了脸。
“不理你了，我去炼丹了。”
少年嘿嘿傻笑，却抱着水壶无比欣喜。
当初的少年已经成长，只是他想找回这些年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