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特斯拉的一小步，人类的一大步
邵全忠挠挠后脑勺，“电子计算机现在就能造了我记得当初你和老麦跟我说的时候，说是我有生之年能见到就挺不容易了啊。”
巴贝奇费力地摇头，“麦克斯韦说的，是计算机在平民中的普及应用，那再过五六十年都是快的。”
“咱们现在造的，还是大国重器，离电脑什么都能驱动还差得远。不过，电子元件构造的计算机，速度远超机械计算机。”
“我的分析机最熟练的操作者，每秒钟可以进行1次运算，但埃尼阿克每秒钟可以进行5000次运算，这样咱们就可以用它计算积分了。”
邵全忠不喜欢见科学家，就是根本唠不明白，“积分是啥玩意”
人老奸猾，巴贝奇知道邵全忠喜欢听什么，笑眯眯地给这个“年轻人”解释。
“能算出积分，就能精确计算炮弹和导弹的弹道，配合无线电控制，邵你的导弹就能在几百公里外发射，精确地砸在目标敌人的脑袋顶上。”
这个邵全忠听懂了，大喜，“要的就是这个，现在v2有了末端无线制导，精确度还是只能达到半径一公里范围，这下行了。而且，导弹是不是可以代替重炮安到军舰上”
“那随您的便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邵全忠仰天狂笑，“这下我一个航母编队，就是一股灭国的力量，可抵十万机械化正规军。说吧，造这个什么埃尼阿克需要多少钱，一亿两我也掏。”
“要不了那么多，20万两银子足矣。”
“咦这次为什么这么便宜那不是小国都能做了”
“不能。这次便宜是因为元件是电子的，不需要高级技工加工。但人力变成博士硕士了，还必须是学电磁学的专业人士。”
“您先后往电磁学的研究已经砸了两千七百万两白银了，全世界的电磁学专家现在都在卡文迪许实验室。”
“外国想找一个看懂咱们设计图纸的都困难，更甭说聚集一群电磁学专家建造计算机了。”
额，所以，这台20万两造出来的计算机，其实是两千七百万两砸出来的成果。没有前面的投资，就没有计算机的出现。
其他国家没有邵全忠这样的大脑袋，根本凑不出能搞计算机的人才。
“这次你要好好奖励叫牛尚周的那个小伙子，他发明了真空三极管，我们才有材料，能作出电子计算机的。”
牛尚周邵全忠记得，给波波夫缠线圈的那个大学生嘛，两年半前发明了矿石收音机。
这种级别的发明家邵全忠奖励了好几十了，大部分记不住名字。能记住牛尚周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华人，而且名字比洋人好记……
“伊莎贝尔，给巴贝奇老爷子主持的计算机项目拨二十五万两专款，同时安排我的行程，找时间去趟海陵大学，专门给牛尚周发奖，他——应该读大三了吧。”
邵全忠亲自推着巴贝奇的轮椅，一直给送到定制特宽车门，残疾专家专用迈巴赫后座上。
“巴老爷子，您可千万别累着，就让年轻人多干，您指导下就行。别怕钱，不够尽管打发人跟伊莎贝尔要，多少都给。”
92岁的人瑞倒是有资格让邵全忠亲自推车，巴贝奇半眯着眼睛，“邵，你是我知道的、古往今来的统治者里，最最尊重科学和人才的一位。”
“科学从来不会辜负真正尊重它的人，你一定能在这个世界上创造更大的奇迹，我确信。”
回头，巴贝奇开始自言自语，嘟嘟囔囔，陷入了老年人常有的回忆。
“可惜，我的阿达，没有活着遇到邵这位明君。她编制的汇编语言，即使用在埃尼阿克上，也不会过时。我要把这套汇编语言，命名为ada语言，纪念她……”
巴贝奇是计算机之父，他的红颜知己阿达是大诗人拜伦的女儿，但却是以计算机语言之母的身份为后人所知。
她为巴贝奇分析机编制的解函数的汇编语言程序，到了21世纪，依旧在使用。成千万的程序员，也写不出更简洁有效的代码……
邵全忠回到书房的时候，特斯拉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
“巴贝奇那个老家伙终于走了么人老了就爱啰嗦，居然耽误了邵你这么长时间。残疾的老人家排我前面我没意见，不过我很忙，就比别人先进来了。”
大忙人特斯拉连女朋友都没时间找，那是真的忙。这么忙的人从高邮湖特意跑邵全忠这边来，肯定是有大事。
邵全忠不敢跟特斯拉唠发明，听不懂，“缺钱不用找我，我批过你随便用钱的。”
“我不缺钱，钱对我来说没意义，我的研究有了点小进展，你或者能用上。”
特斯拉的一小步，人类的一大步，他说的“小”进展，邵全忠可不敢等闲视之，“不会是你的什么万里传电研究出来了吧”
特斯拉摆摆手，“那个需要找到地球磁场的规律，需要大量的试验，还早。不过，我定向向二百公里外的接收塔发射电磁能量的试验，收到了回馈。”
“我发现回馈的电磁波可以基本测量出远处金属物体的质量和速度……”
金属物体的质量和速度邵全忠正听得迷糊，特斯拉拍了拍脑门，想了一下，终于说出了邵全忠能听懂的话。
“所以，我用半天时间，顺便给你做了个能远距离侦察敌人军舰和飞机动向的东西——雷达。”
“这东西对木头船无效——”
邵全忠算开了眼了，他“以前”可没听说过雷达这玩意。实际上雷达概念是1842年多普勒提出来的，邵全忠不知道是单纯的没学问……这不就是千里眼顺风耳么被特斯拉半天就做出来了
木头船无效没关系，我管木头船干嘛啊。这下战场变单向透明的了，但凡合格的将军都懂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还有，叫牛尚周那个小子发明了三极管，有了那个东西，接收和发射无线信号就不需要造大铁塔了。”
“我前面给你发明的遥控鱼雷、无人机都可以单独使用，应用场景将会大大扩展。”
“最重要的，v2火箭末端引导也不用跑到敌占区去建铁塔了，可以单个间谍由电波现场控制，配合雷达，精度能控制到半径几米以内。”
好家伙，一吨的炸药落到半径几米以内，这跟砸脑袋上有啥区别啊怪不得特斯拉亲自来了呢。咦牛尚周这小子的发明好像很重要的样子，三极管一出，计算机能造了，无人机、遥控鱼雷都进化了，看来我得加重奖励。
特斯拉随随便便送了邵全忠雷达、无人机、遥控鱼雷、火箭无线电控制四项“简单小发明”，急匆匆又回高邮湖研究他的万里传电去了。这就叫种瓜得豆。邵全忠其实对什么万里大传电这只大瓜毫无兴趣，但研制过程中，特斯拉随便弄点豆子，邵全忠捡豆子捡得满钵满盆，乐得合不拢嘴。
下一个被邵全忠请进来的是洛伦兹，外国人嘛优先，剩下俩自己人能担待。
“小洛，是不是两千万两光了要多少还有。”
邵全忠算尝到了投资电磁学的甜头了，这东西开始有回报了啊，而且每一项回报都让人惊喜。
洛伦兹摆摆手，“哪里会那么快光我是来向您辞职的。”
邵全忠这一惊可非同小可，“小洛，你可不能走啊。谁欺负你了我保证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虽然邵全忠不知道洛伦兹在搞什么，但这是个跟麦克斯韦一个量级的科学大拿他知道。
洛伦兹笑了，“没人欺负我，我也不是要走，不会离开小香崖的。”
“我担任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主持者后，发现行政工作极大地影响我的研究。”
“但此前没人能接手，我就勉力为之。现在我找到了能接替我的人，打算让他接任卡文迪许实验室第三任主任，我好专心于我的理论研究。”
“又出了一个能人了”
洛伦兹点点头，“没错。这小伙子14岁上大学学工程，20岁又进入剑桥三一学院重修数学，对物理学的研究也出类拔萃，在读研的时候就当选三一学院院士……”
这边还上着学呢，那边被学校聘为院士了，这个学校还是剑桥最牛逼的三一学院，无疑是个非常牛的牛人。
“他叫约瑟夫.约翰.汤姆逊，今年刚刚在剑桥硕士毕业，不过已经被剑桥聘为教授，可以指导博士生，不需要读博了……”
好吧，人跟人比得死，这又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让顶级大学争抢的高手高高手。
“但他拒绝了剑桥留校任教的挽留，到卡文迪许实验室来了，这边研究条件世界顶级啊。”
“刚一到这里，就利用卡文迪许实验室的设备，作出了真空管阴极射线试验，证明了电子的存在。这是电磁学基础理论的突破性进展，希望您能重奖他。”
“另外，他跟人交流的能力比我强，是位优秀的老师，更适合主持电磁学推进项目。”
不走就好。洛伦兹跟爱迪生、贝尔和诺贝尔不一样，不热衷功名利禄，是真正的科学家，对科学研究比当官看得重。
邵全忠作为领导最喜欢这样的牛马，高度赞扬了几句，“我回头会去小香崖，见见并表彰你提的继任者的。”
洛伦兹告辞，徐寿和邵全仁一起被叫了进来。
这是真正的自己人，就不搞表面那套了，邵全忠忠拉着徐寿的手，“老爷子，又有啥好消息了”
“大帅你一直盯着的战场单兵对讲机终于开始设计了，这都得益于三极管的发明，三极管能放大信号——”
咦
还没等邵全忠感慨，身后传来被他忽略的全仁的声音，“大哥，我们大夏电信已经开始设计可以调台的，质量更好的真正的收音机。”
“很快，大夏就可以有很多私人的商业电台出现了，这也是因为三极管的出现……”
牛尚周在邵全忠心头的重量不断增加，听到这里，邵全忠高呼，“伊莎贝尔，马上去海陵大学，我要现在重奖牛尚周。”
没错，邵全忠通过蜂拥而出的新成果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，三极管跟交流电一样，是电磁学里的一个里程碑式的发明。
交流电开启了电气时代，三极管，开启了“电子时代”。
……
“因为发明三极管，且三极管在计算机项目、鱼雷项目、无人机项目、收音机项目、对讲机项目、v2项目、舰载导弹项目中具有关键的重要价值，授予牛尚周三级嘉禾勋章，授予一等男爵爵位，奖励奖金白银二百万两。”
第二次披红挂彩，公开受奖的牛尚周很局促，“大帅，奖得太重了。我的科研水平，远不如洛伦兹、特斯拉诸位大能。”
“我是剑桥新来的教授汤姆逊的学生，因为作为助手帮教授作了真空管阴极射线试验，受到他真空管的启发，同时有二极管珠玉在前。”
“我不过在二极管两个电极间加了个电栅，又学习汤姆逊教授，把新的元件做成了真空管而已——”
邵全忠拍拍小伙子肩膀，“这个奖励不是奖励水平的，这跟我大清的军功赏一样，你发明的东西用处大，这是奖励功劳的。”
没错，普通人灵光一闪，发明的东西未必就比高智商人士差。
蔡伦造纸，难度肯定远低于发现牛顿三定律和相对论，但对人类的贡献可一点不低……
从海陵大学转战小香崖，邵全忠晋洛伦兹为三等伯爵，作为他在任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时期的辛勤贡献的奖赏。
同时晋第三任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汤姆逊三等男爵，因为发现电子，奖励白银二十万两。
新的主任马上就开始干活，“陛下，我们实验室已经开始了两个新项目，在不久的未来，您就能看到图像和影像跟电报一样传播了，这两个项目叫图文传真和电视。”
一位专家被叫到了邵全忠面前。
这是个斯拉夫人，叫尼普科夫，不过呢以前移民德国，是以德国专家身份被聘请到小香崖的。
因为他不久前发明了圆盘扫描法，简单说就是把图像分为点阵，每个坐标搭配一个数字代表颜色，这样图像就变成了一组组数字。
汤姆逊主任充满干劲，“我将亲自带领人手，跟尼普科夫合作，用我发明的阴极射线管将尼普科夫发明的数字图像信号复刻出来……”
邵全忠从小香崖回去的时候，计算机、电视、传真、新式可调台收音机、无线操控鱼雷、无人机、雷达、步话机、舰载导弹、v2导弹全程无线控制、大型导弹驱逐舰十一个科研项目启动，同时开始了设计。
人类即将跑步进入电子时代。